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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鹽業 | 專訪84歲老鹽工!他的一生都給了鹽田

人稱涂伯伯的涂丁信,駐守著北門鹽田的美麗風景、歷史記憶、文化知識,台灣鹽業 興衰到觀光轉型,見證這一切的他帶領我們實際走踏這塊土地,進而認識產業的發展面貌。

收一粒鹽、流一滴汗! 靠天吃飯的 台灣鹽業

一場午後雷陣雨剛過,來到井仔腳瓦盤鹽田聽著84歲的涂丁信伯伯國、台語交錯,笑中帶淚談他走過台灣鹽業到參與觀光轉型的過程;從鹽工、製鹽技術員,至今退休後依舊回來協助北門鹽田,涂伯伯扮演觀察氣候蒸發量、操作閘門進水量調節以及解說導覽顧問的角色,也見證了這看似微小卻屬台灣民生至關重要的鹽業之其中興衰。

熱絡且渴望分享更多鹽業歷史的他,時而沉浸在感傷的氣氛,曾經倚賴人力粗工擔鹽、曬鹽、收鹽,同業們許多也是因著祖父、父親輩的緣故,繼承鹽田家業,僅用粗礪的雙手、一肩膀背負起家傳的工作,而將生命的汗水奉獻給「鹽」。記憶追溯到日本統治台灣的大正年間,經歷自由買賣到強徵鹽田土地的傷痛過往,眼前這位一面娓娓訴說著歷史、一面兼任「台灣天然鹽推廣大使」的和藹老伯伯,卻又不忘關心我們年輕人是否有更想知道的部分?還希望聽到什麼故事?

感受 台灣鹽業 的文化厚度

惋惜著6個鹽廠、近4800公頃土地全部結束和轉型,涂伯伯對著我們談笑風生,在口述的記憶裡,穿梭鹽業的過往哀愁與現代轉型時刻。

「古早人沒味素、沒糖都可以,但不能沒鹽!每一個人都要吸收鹽份才能生存、才不會生病。」

雖然擔心年輕一輩不理解他口中絮絮叨叨、念茲在茲的歷史文化,涂伯伯滔滔不絕談論著鹽場舊建物群空間利用、交通部觀光局雲嘉南濱海風景管理處來此處的設立過程,到北門瓦盤鹽田的時代更迭、產業轉型,乃至於雇請不到曬鹽人僅剩下鹽工阿嬤長者們等等。透過描述產業的發展歷程,不知不覺我們聆聽的同時,也捲入台灣鹽業的歷史300多年樣貌的其中一部份。

踏在眼前的美麗風景,卻是第一次知曉來龍去脈,不願放棄任何解說、導覽機會的涂伯伯,也讓人足見其守護文化資產和亟欲傳承下去的心情。

生活的況味總是有甜有鹹

「連孫子都長大了啦!但我還是放不下,加減做啦,做自己喜歡的事情。」

民國84年退休後,參與管理工作,但實質上從清理觀察環境、操作水量控制閘門、巡視大小蒸發池、北門鹽田導覽解說顧問樣樣來!因為工作打拼認真,涂伯伯退休後仍受邀當顧問管理,致力於文化保存,臉上閃耀著光芒的涂伯伯有種可愛的自信,且不斷地指著周遭,要我們多認識早期台灣阿公阿嬤鹽工們怎麼曬鹽、如何經歷最艱困的時代,畢竟,許多過往的血汗與結晶,如今都已化作井仔腳現場展覽當中一幀幀的黑白舊照片。

台灣鹽業 的國寶製鹽家

自豪地說著台中曾有攝影學會拍攝北門鹽田風景在東京得國際大獎,說完風景之美,涂伯伯接著說海鹽、湖鹽、岩鹽及井鹽的區別。「以前只有一等(工業)、二等(普通民生)用鹽,後來還有『再製鹽』用在化妝品,但成本高,不過要多角化經營是嘛!」

梅雨季節加上鋒面,讓較少下雨的台南也難逃這一波波的暴雨,趁著放晴的下午,涂伯伯最後跟我們說了個天然鹽的笑話:「你們知道嗎?過去某任的總經理曾被立委質詢過。那時候他收到經濟部通知,煩惱好久,前往備詢被問『為何鹽田的設立都偏袒、獨厚南部?』」現今回想起來,不明就理的立委當時的確鬧笑話。

「因曬鹽要靠天吃飯哪!中北部比較沒辦法日曬、不像日頭炎炎的南部氣候,就連日本也是海水抽取提煉,他們也認為台灣南部的天然鹽最好啊!」

從行政的沿革、和水車、風車到發電,進而談論製作鹽滷豆花的知識,一面引導我們走到鹽田低窪處、同時操作閘門水道控制排放系統的涂伯伯,無疑地承載著珍貴的台灣鹽業記憶,也無形中成為靜待被挖掘的歷史結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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